March 10, 2021

《准备》书摘

目标感和好奇心,决策能力,项目式学习,人际关系——成年了也来得及,大约。

引言

伊莎贝拉实现了所有孩子的梦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取得成功,获得快乐,并对自己真诚。她想要的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什么救世主。

杰米也深刻地意识到,他在很多方面远不如伊莎贝拉。他认为自己非常幸运:生于一个富足的中产阶级上层家庭,衣食无忧,不用为读书发愁,父母给了他无限的爱与支持。杰米完全不需要去考虑怎么养活自己,只需去学校学习,拿好成绩。但伊莎贝拉的人生和他相比则要艰难得多。

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毫无用处,特别是看到伊莎贝拉的全部家当就只有这么两个包,一股难以言喻的内疚感充斥着我的内心。

“哦对了,塔文纳女士,我终于存够了钱可以去把文身洗掉了。这周末就去。”她由衷地笑了出来,我还从未见她这样笑过。那是她加入黑帮时文的。现在,她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彻底脱离了黑帮——她一向都是这么独立。那是一段痛苦的经历,但她选择从容面对。

正如同所有我认识的孩子一样,伊莎贝拉想要的是一个机会,而不是什么救世主。

第一部分 为什么要做准备

第一章 高中毕业意味着什么?

我了解这些孩子(或者应该说是年轻的大人)和他们的家庭。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写什么,在说什么,我看得到他们的表现。我知道他们在意什么、害怕什么,我了解他们身上已经形成的或者想要摆脱的那些好的或不好的习惯。我知道他们的梦想,他们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如果你很穷,那么你活着的意义就只能是生存,让自己或至少让自己的孩子摆脱贫穷。

原来的学校是由镇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开办的,后来则被更加制度化的东西所取代,以确保学生能够快速学会基础知识,为适应工厂生活打好基础。学校要在同样的时间内以同样的方式教授同样的科目。教科书这一新的发明正是为了适应将知识进行标准化处理的产物。受工厂生活的影响,学校开始用铃声提醒大家准时上课,统一生产的储物柜存放着全部的私人物品,通过仅有的一次考试对学生进行筛选和排名。没错,这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流水线,但大部分学生毕业后也就是要上“流水线”。

取舍显而易见。标准化战胜了个性。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雇主最青睐的技能是:1.能够进行快速和长时间的工作;2.能够记住细节和操作指南;3.数学运算。而根据《福布斯》的统计,2020年的雇主最需要的是:1.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2.批判性思维;3.创造力;4.人力管理;5.协作能力;6.情商。现在的雇主看重的是创新思维、独立性和主动性。而在我们祖父母那一辈,这些能力并不受重视。

别人经常会问:“你们的秘诀是什么?”我发觉自己在社交场合经常会深陷于有关学校和为人父母的话题中。大家都想着钻系统的空子为孩子争取一点优势。在这些人眼中,萨米特之所以能够成功,一定是找到了赢得这场“大学招生游戏”的关键,或是破解了美国高考的“密码”。每当人们开始向我抱怨学校的各种问题并向我寻求解决之道时,我多少都会感到有些局促。

那晚的对话让我意识到,有太多的孩子每天都在机械地完成各种作业——他们是被迫的,那些作业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这些孩子毫无动力,灰心丧气,感觉自己难以融入学校。有些孩子会哭,大多数孩子都讨厌上学。即便是那些成绩优异的孩子也会觉得上学是件无聊的事情。然而这才只是小学阶段,他们的求学之路还很漫长!

我每天都在思索朱莉的话。像朱莉一样的母亲究竟还有多少?有多少望子成龙的父母还在他们并不认可的教育环境中苦苦挣扎、权衡利弊?多少人屏住呼吸,希望他们的孩子最终能够成才?而无论是父母也好,孩子自身也好,他们所有的焦虑、压力和担忧的代价又是什么?

第三章 何为一所好的学校

想让孩子被好大学录取,最有效的做法就是培养他们的目标感,让他们真正了解作为独一无二的个体的自己。

研究生院的拉里·库班(LarryCuban)老师——他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曾让我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限制会怎么样?他布置的一篇论文永久地改变了我的想法:“何为一所好的学校?”这个问题看上去似乎很简单,但许多年来,无论我在哪里教书,我都在不停地指出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并想办法去解决,却从未停下来思考,一所好学校应该是什么样子。面对一张白纸,我要做的是设计而非修补一所学校,这对于我来说机会难得,且责任重大。

我们会给每一位学生制订专属学习计划,也称为PLP(PersonalizedLearningPlan),我们会关注玛雅需要什么,她想要什么,然后确保她能够得到这些东西。你不需要想方设法让她加入所谓‘正确的班级’,我们在整个高中时期都会为她提供帮助。”

第二部分 如何为孩子步入成人世界做好准备

第四章 项目式学习:让孩子学会做明智的选择

为确保孩子们顺利步入社会,我们必须培养他们的决策力——做明智的选择,而这也是项目式学习的优势之一。

詹姆斯略带困惑地望了我一眼,眼神中多少还带了点“跟你说你也不懂”的意味(和未成年人相处时间长了,你总会习惯这些的)。“塔文纳女士,”他说道,“我们年轻但不意味着我们不关注身边发生的事情。面对不公,我们也会挺身而出,尤其是当我们还要为此付出代价时。我会教他们追踪钱的去向,当他们发现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时,一定会重视的。”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我感觉他正在权衡该不该说实话。“挺无聊的,但所有学校都这样。每个人都讨厌上学,但又能怎样呢,我们还不是必须得来。”

课题项目首先要提出一个问题或是一种挑战,该问题或挑战必须与学生本人或他们的日常生活相关,目的是让学生通过做项目解决实际的问题、克服挑战。

这些课题项目并非临时植入的,它们是学生的日常作业。深入讨论、规划、调研、制作模型、写作和大量的批判性思考取代了单纯的授课,学生和老师会一同完成这些课题。你可能见过那些在截止日期前的凌晨匆匆赶工的项目成果,例如充满了凌乱涂写和打印图片的海报板。萨米特的项目式学习则全然不同,你会看到高质量的展示、模型、场景模拟、网站、活动、建筑规划和商业模式。它们不是“甜品”,它们是“主菜”。

必须考虑农业、能源、工业和住宅紧张问题,平衡个人观点、环境影响、财政与社会成本以及城市居民的观点和需求等诸多方面之间的关系。无论做何种决策,他们都要先展开调研,找到充分的证据作为支撑。此外,他们还要面临诸如利弊的权衡、如何让决策得到大家的支持、处理民众的抱怨、捍卫其对城市的规划方针等一系列问题。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每一个结构,乃至每一株植物背后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我提了很多问题,得到的答案显然都是学生们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请她解释这样分工的原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安德莉亚说,“所以我们必须分工,然后成为各自领域的专家。最后我们把不同领域的意见结合起来,做出决策。”

她的队友迈克向我们解释,他们是根据兴趣和特长来分工的。在需要他们提高的地方,他们也不退缩,但是他们会有意识地互补。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伊利诺伊州的一位学校负责人让一年级新生在校内设立一个邮局,帮助他们理解邮局是怎么工作的。项目式学习的正规定义是:“它是一种教学方式,学生在一段较长的时期内,调查和应对一个真实、有趣而复杂的问题或挑战,从而习得有关的知识和技能。”

后来,通过交流我了解到,凯茜原本并不喜欢历史。她不理解历史和现在还有什么关联,认为历史书中描述的那些东西腐朽不堪,除了罗列事实毫无价值可言。然而,当我们将历史和文学结合起来,并以美国梦的视角再来看待历史时,她明白了其中蕴藏的意义。那些故事里的人物深深影响了她,而这种触碰历史的方式更让她产生了好奇。随着不断深入地学习,她能够寻根溯源,挖掘出历史真正的价值和含义。

在教科书中,“法案是如何变成法律的”是一条独立的、被割裂的信息,一旦考试结束,学生很快就会忘记答案。

标准化考试的初衷是为了检验学生的表现,看他们是否为今后的人生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些考试到头来却成了他们为未来做准备的障碍。

如果你对人生总体还满意的话,你很难会去思考这些问题:如果我接受更好的教育会怎么样?如果能有更好的教育会是件坏事吗?如果你能够更快速地到达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没有那么多无聊的事需要应对,没有那么多额外的作业要做,你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去和别人建立联系,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你是否会取得额外的成就?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正是因为我们不愿坦诚地面对这些问题,才阻碍了我们做出改变。

所以我们只好说:“静下心来,做你的作业,牢记法案是如何变成法律的,这样你在考试中就可以拿个好分数。”当孩子们抱怨说这些内容很无聊时,我们或许会耸耸肩表示认同,然后提醒他们:“这就是现实,有时候你不得不妥协。”尽管,在我们脑海深处盘踞着的是恐惧。我们很清楚,最终,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第五章 自主学习:以精通、自主和目标为核心的学习机制

家长经常会犯的错误就是太投入和过多插手,甚至想要替孩子完成所有事。我们应该信任孩子循序渐进的成长过程。

“这个嘛,”他答道,“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我知道了哪些方面是我喜欢的,哪些我不喜欢。例如,我喜欢做假设和实验,喜欢利用科学知识去解决实际的问题。但如果让我花上好多好多年的时间在实验室里研究某个想法或理论,我其实不太感兴趣。看看我的预科考试成绩怎么样吧。”

代表具体的(Specific,S)、可衡量的(Measurable,M)、可执行的(Actionable,A)、实际的(Realistic,R)和有时间限制的(Timebound,T)目标。“我们要设立一个SMART目标。”

但在我看来,“要么浮起来学会游泳,要么沉下去淹死”这种方法其实是行不通的。失败只有在两种前提下才是有意义的:首先,个体确实从失败中学到了一些东西,并因此有动力再次尝试;其次,失败不会永久地排除未来的可能性。

第六章 在反思中学习和成长

不断有研究表明,能在学校里同成年人(哪怕只有一位)建立良好关系的孩子,相比其他孩子能取得更好的成果。

斯坦福大学拒绝了我们学校几个学生的入学申请,因为这些学生的推荐信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斯坦福大学方面解释,如果一位老师都不肯给某个学生花时间写一封独一无二的推荐信,那么该学生想必也没有那么优秀。

老师实际上身兼两职,既要负责教书,也要负责育人——两者要互为指引,互相促进。

只有当一个人终于做到了他本不相信自己能够完成的事情时,他的脸上才会露出那种神情,那一刻,他重新认识了自我。

萨米特高二英语班的兴趣项目(PassionProject)已经进行了好几周了。该项目的核心问题是“你将如何利用自己的兴趣、好奇心和热情为社区做贡献,成为更好的自己?”

为人父母最好的状态是去倾听,去问一些有意义的问题,在具体的情境中培养孩子自身的逻辑推理能力和情绪识别能力。我不会出声打断,也不会对他的言行做评判,我会让他自己得出结论,继而再做决定,尽管我自始至终都在场,但那些结论和决定并不是我做出的。下面是萨米特的导师经常挂在嘴边的几个启发式问题,我在教育子女的时候也会用到。

·在此种情形下,你想要得到怎样的结果?·你现在感受如何?·你表现出了怎样的行为?·哪些措施起作用了,哪些没有起作用?为什么?·你有没有站在他人的立场看问题?你觉得他们的立场是什么?·想要达到你的预期目标,你要做些什么?·为了改善人际关系你该做点什么?

每一道问题都促使当事人站在他人的立场看待问题,认识到自己的情绪,清晰地表达事实,并寻求解决之道。

“你想做什么?”“你想从事怎样的工作?”“你想选择什么专业?”这些常见的问题往往会导致一个普遍的结果:孩子们会随便拿医生、律师、老师或别的什么答案敷衍过去,对话也就到此为止了。而戴维和他的导师通过对实习经历进行反思,一方面使得戴维加深了对工作内容的了解,另一方面,导师也能够从实习经历中了解到戴维是一个怎样的人。

戴维的导师引导他将重点放在令自己“印象深刻”的内容上,找出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越具体越好,只要对他来说是独特的就可以。把这些元素林林总总地加在一起,最终零碎的拼图会变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让孩子认识自我,认清自己关注的是什么,明确什么样的工作对他来说是有意义的。

我从来不会问他“你将来想成为怎样的大人”,或者“你最喜欢的科目是什么”,我会问:“你喜欢做什么?”“哪一点最吸引你?”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们会记录一系列“印象最深刻的时刻”的关键词。

所以现在当他思考自己的未来时,我们讨论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专业,学了以后能找什么具体的工作,而是一系列对他来讲非常重要的东西,他如何在接下来要做的某个具体的事情里找到这些东西。

第七章 在中学时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

我们向学生解释,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寻求属于自己的成功,并且无须以牺牲他人的利益为代价。通过互相帮助,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获得成功。

大部分学生的本能——也许是天性,也许是后天养成的习惯——是通过竞争取得胜利。

作为萨米特的创始校长,我人生中第一次要考虑雇用员工的事,我要带领一个团队从无到有建立起一所学校。这意味着,如果这所学校后期的发展违背了我的初衷,我不能够责怪其他人,只能怪我自己。

可惜,没有人觉得好笑。也许我们不需要抖机灵的电影台词,我们需要的是找到团队合作的方法。

我们还制定了一个简单有效的决策框架。如果每个人为了不破坏关系而勉强表示同意,达成共识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可倘若缺乏有效的决策框架,一旦分歧出现,一切都将分崩离析。我们的决策框架明确界定了谁是做决定的人(Decisions)、有否决权的人(Veto)、提出议案的人(Proposal)和意见提供者(Input)。我们既想要通过共识达成决定,也要面对每天要做的决策数量非常巨大的现实。我们一致同意,每个做决定的人都应尽可能地寻求大家的共识,但如果时间不够或者总是有人持反对意见,名字后面带有D字母的人有权一锤定音,

这一简单的改变极大地提高了团队的效率。如果某个人非常关注某一问题,而他又不是“D”的话,他就要想办法去说服大家达成共识,与此同时,他也没必要固执己见,因为拍板的另有其人。

我们很快意识到,实际上没有人想大包大揽决定所有事,但每个人都想要知道做决定的人是谁,这些决定又是如何做出的,他们在当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是我这些年来最宝贵的经验之一,想想这件事其实还挺有意思。我一直以为每个人都想操控一切,但实际上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没有那种想法。他们只想做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决定,在其他的决定上他们只想知道自己如何能参与进去。

但无论怎样,大家对选择吉祥物这件事的态度都很严肃,因为他们不光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未来的学弟学妹负责。

读过《野性的呼唤》的学生还补充说,哈士奇虽然非常凶猛,但同时也有威武的一面,而且它们相当聪明。

许多家长很生气,会向老师和校长抱怨团队任务分配不均,其他家长则是逆来顺受。“欢迎来到现实世界,”最终,他们还是会这样告诉孩子,“团队合作就是这样。”

通常来说,团队项目的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其一,大多数情况下,某项任务实际上并不合适团队作业。一个团队适合去解决复杂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不同的经验、专长、技能和知识。相反,针对那些要死记硬背的东西或者线性任务,团队是不适合的,因为这些任务只有单一的正确答案。其二,即便任务足够复杂,如果没有成年人从旁指导,提供团队合作所需的各项技能,合作依旧会以失败告终。

第三部分 怎样才算做好了准备

第八章 成功的习惯:十六个学习模块

在凯丽看来,扎克和她之前在其他学校里教过的那两百个孩子没什么区别。她的教学工作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了,你还能指望她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每一个孩子吗?

后来凯丽向我坦言,那时候她内心曾一度想要大声咆哮:“够了!我受够这一切了!”她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她要休息,她要保持冷静,她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们有什么权利强迫她,或者强迫任何一名教育者付出更多呢?我们没这个权利。这也不是正确的做法。老师不是救世主,就算我们救得了一个扎克,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

但这么做其实是有问题的:一来,如果像扎克这样的孩子再多来几个,就算凯丽完全放弃自己的私人生活也应付不过来;其二,这对扎克本人的成长其实并没有太大帮助,如果他的下一个老师不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呢?其三,我不由得会联想到自身的经历,当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我想要的并不是谁的拯救和帮助,我只想有人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自己能行。也许扎克的想法和我一样。

但没有一个方法是奏效的,我动用的手段越多,雷特越不想写作业。而他的那些“对策”才是最让我感到忧虑的:他学会了撒谎,不管是没做作业还是已经做完了。因此,我问雷特,为什么不做作业?或许你很难相信,我真的很少会去问为什么,哪怕问,我也只会问一次。而这次,我要做的是刨根问底。他不清楚做作业的目的,因而也就毫无动力可言。更可怕的是,作业的问题还影响了他和我、他和他的老师之间的关系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怎么会用这样一个作业体系?令人感伤的是,我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因为优秀的老师都会布置作业,而优秀的学生都会完成作业,父母认为完成作业就代表孩子确实学到了东西。或者说我们大家都这么认为。

如果哪一天,雷特在面对不同的场合时,无须他人指点,能够顺应自己的好奇心,有目的、有意识地自行去探索和认识这个世界,那么我就会非常肯定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九章 受好奇心驱动的自主学习

有一件事还是没有改变:对于每一个知识主题,学生还是要去上一节传统的课,直接从老师那里学习知识。尽管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适合的学习方法,但这一条是硬性要求。

我们很清楚优秀的老师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们善于激励学生,抓住学生的注意力,他们会提出巧妙的问题,传播深远的知识,从而引发学生的思考。

学生反馈说,当每堂课只有两到三个人出席时,老师就会把事先备课的内容放到一边,转而根据每个学生的实际情况提供具体的帮助。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其实是一个辅导的过程。

另一方面,在过去的几周里,老师同样对自己课程的评分无法释怀,但如今,他们都非常满意,在辅导的过程中,他们能够更好地了解学生遇到的困难和挑战,并利用自己的知识和专业技能为学生提供切实有效的帮助。

有证据显示,当一个人在教导他人时,其自身的知识与技能水平也会有所提高。

布鲁迪的“火花”需要两个要素:充足的时间和与世界对接的入口。缺少任何一个要素都会阻碍他的追求。但我们经常会无意识地剥夺孩子的时间和接触新鲜事物的机会。

他以后会成为一名制图师,或者一名幻想小说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挖掘自己的兴趣所在,去了解自己。他从钻研地图这个事情上获取的并非是为自己找到一个职业或是大学专业方向,而是在好奇心的指引下学习如何学习,逐步认识自我,发掘让他“印象深刻的时刻”。

但如果这时候正巧有人在旁边和你讲他读过这本书,他为什么喜欢,大部分人会再把它拿起来。经过别人的介绍,我们对这本书的了解更多了。如果你依旧不感兴趣,也不过是多花几分钟的时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从头到尾把书读了一遍,然后才发现确实索然无味,这也算不上多大的损失,因为读十本无聊的书所耗费的精力远远比不上报了十个兴趣班。

第十章 什么是对孩子最好的

小组成员发现,实际上孩子们对于学校哪些东西对自己有用、哪些东西完全没有意义,是很有想法的。

老师在教学上的孤立状态其实由来已久,很有可能源自早期的老师都是在单间教室里独自工作的情况。到了工业时代,各学校又要求老师仅负责自己科目的教学内容。但这种职业孤立情形的存续实际上往往是因为老师根本没有时间和同事一起工作。

在面对不同的观点和有矛盾的信息时,要设法去了解隐藏在信息背后的东西,明确它们是否真实可靠。

第十一章 具体的下一步:毕业之后的人生

我们并不需要为孩子在成功和满足感之间做取舍,因为他们可以拥有全部。事实上,让孩子获得满足感,正是引领其取得成功的最佳途径。

还有许多其他人曾经给予我帮助,但我从未写过一封感谢信,从未与他们通过电话,更不用说在事隔十年之后驱车五百英里去找到那个人,感谢他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与马特奥重逢的喜悦险些被我的后悔和愧疚所淹没。我不值得马特奥的感谢,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先尝试自己的第一选择,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做新的计划不就好了?”我花了些时间向他解释计划是有时间要求的,等待可能会让他错过机会。更重要的是,当他和我谈及自己的打算的时候,准备一个后备计划的好处变得不言而喻:他想休学去国外工作一年,因为他热爱旅行和探索新鲜事物。“我又了解了你更多的一面,”我说,“之前没听你提过这件事,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我支持你。”

教书的那些年,我非常喜欢雅各布·里斯的一段话,我把它抄写下来放在办公桌的显眼位置:感到无助的时候,我会去看看石匠,他们挥舞着锤子第一百次敲击面前的大石,却没有看到丝毫裂缝。但当他敲第一百零一下的时候,石块轰然碎成了两半。我很清楚,那并不仅仅是第一百零一下的功劳,更是前面那一百下的辛苦积累。

后记

我们希望孩子在长大成人后,能够自立,能够开心快乐,并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在同家长谈及子女的教育时,“没事”这种形容是我最常听到的。“她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而往往在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前,家长明明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或曾明确表示出担忧——有些事不太对劲:小到孩子觉得上学无聊、学习压力大或成绩退步,大到吸毒、校园霸凌、患上抑郁症以及考试不及格。说完“她会没事的”之后,往往还要跟上一句:“这就是生活,孩子们终将要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我也曾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但我熬过来了。现在你看看,我生活得不也挺好吗?”